她向来不是会因为心软就交出承诺的人,更不是会在头脑发热时把自己往任何一段关系里押进去的人,于是她蹲下身,拿起旁边的小铲子,开始替那株树苗填土。
“那万一这棵树种死了怎么办?”
fvio怔了一下。
虞鸢没有抬头,只是继续把土往树根旁边推,语气很平常,像是真的只是在讨论种树这件事,自己回答了自己好像要给他下台阶似的:“种树也要看运气的吧。”
他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最后沉默着,蹲了下来,和她一起把土一点点覆上去。
“不会死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会照顾它。”
虞鸢笑他,“你这么自信?”
fvio抬眼看她,托斯卡纳的阳光落进他湖蓝色的眼睛里,她可以在他眼中看到自己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我会一直照顾它。”
那时虞鸢只以为他说的是树,后来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明白,他说的也许不止是树,那天傍晚,他们在葡萄藤旁接吻。
夕阳把远山熔成橘金色,fvio的白衬衫被光照得发亮,他低头吻她,动作带着年轻人的热烈和一点不熟练的虔诚,好像每一次靠近她都需要攒足勇气。
虞鸢靠在葡萄藤架旁,手指勾着他的衣领,听见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,她笑着推了推他,“你家里人在叫你。”
fvio不肯松开她,“再一会儿。”
“fvio。”
“就一会儿。”他吻得更深了一些。
那时候虞鸢以为夏天还有很长,长到有些话不说也没关系,长到一个被她模糊过去的问题总会在未来某一天重新被提起,长到那棵树苗还没有来得及长大,他们就已经可以拥有很多很多个以后。
可是后来,她离开了他。
走得很仓促,也很决绝。
没有等那棵树长大,也没有回答他在葡萄藤旁没有真正问出口的问题。